八十四 大补的人肉
第八十四章1月4日晴一辆疾驶的警车正在开往殡仪馆,法医小钟带着两个助手坐在车上,高队还派出了两名刑警陪同。死里逃生的小钟在鬼门关徘徊了一圈后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得意与浮燥。几日之间,生死两重天的经历把沧桑写满了他的脸。想想那次爆炸,要不是那个神秘的女人相救,自己和妻子小孙早就葬身火海,那个女人是谁,为什么救他们夫妻,而救完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?
小钟最不愿意到殡仪馆来执行任务了,没有别的,就是害怕见到小林。想当年是自己有负于她,移情别恋小孙后,小林虽然也大度地成全了自己,但越是这样,自己就越是感到心里亏欠什么。自从小林被派到殡仪馆后,小钟就再也不愿意到殡仪馆来执行任务,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避开。其实同事们也知道他的心思,也就每次都顺水推舟,不想让他难堪。今天,几个同事都有事在外,实在没有办法,再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殡仪馆里,同事们都在祝贺老王。王婶从精神病院出院了,状态比原来好了很多,也比以前胖了、白了。老王一边给大家发着糖块,一边说,这些天可是辛苦大伙了,即要忙活这边的业务,还要替我们家里的照看骨灰堂,今天晚上我做东,请大伙搓一顿。看着王婶身体恢复得这么好,我们都为她感到高兴。馆里同事的感情和别的单位不同,也许是因为交际的圈子太小,受的各种影响也比较小,馆里的同事,尤其是业务科的同事,处得都和兄弟姐妹一样。
史馆长一边用手抹着头上那所剩无已的头发,一边说,这顿馆子应该我请啊,老嫂子出院,兄弟理当做东……同事们一片欢呼。说实话,我们这个馆长,也是我们馆里的最高领导,无论业务上还是生活上,每一样都关心备至,有这样的上司,我们一直引以为自豪。小林也早已经融入到我们的生活之中,和我们殡仪工打成一片了。
就在我们高兴之时,小林拉着我的手,突然分开了,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,瞬间又把眼神快速移开,说了声头有点疼,就跑进了值班室的里间。这时我才注意到,原来一辆警车停在院子里,法医小钟和两个助手正向值班室走来。唉,我才明白,小林是不愿意见自己的那个初恋情人小钟呀,这么多年了,还没有放下,看来感情这东西还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,有些个感情细腻的人也许一生都不会忘记。其实又何必呢?天涯何处无芳草,快乐生活还是第一位的。
我们都出了值班室,王婶也跟了出来,按照史馆长的安排,王婶刚出院,要休息两天再上班的。小钟的眼神直直地落在了王婶身上,直到史馆长和他打招呼,小钟才回过神来。他悄悄地指着王婶问史馆长,
“这个人是谁,是你们馆里的员工吗?”
史馆长点了点头,说,
“这是老王的爱人,前些天身体不好,才出院。”
史馆长又冲老王说,
“老哥哥,带小钟医生去吧,我还有事,要上楼一趟。”
王婶已经走出了好远,小钟还在注视着。老王拉了他一把,就径直向停尸间的后院走去。
我和老王陪同着小钟他们来到了解剖室。由于冬季太冷,就少有同事们参观解剖遗体。在我这个山寨版法医还没有来到馆里之前,解剖遗体时一般都是老王帮忙,别看老王没学过医,可这解剖的路数他摸得门清,法医们也乐于让老王去帮忙。看人家老王的熟练劲,我这个山寨版的法医真有点无地自容。
正在我怯生生地跟着他们来到解剖室,走到放置小珊珊遗体的停尸床前,大家都愣住了,尸床上空空如也,小珊珊的遗体不见了。
警察立即紧张起来,是谁,这么大胆,在光天化日之下敢偷走孩子的遗体?大家面面相视,老王一拍大腿,说,大约半个钟头之前,有一个自称是小珊珊妈妈的年轻女人带着两个小伙子来馆里,想看看孩子的遗体,还出示了手续,会不会是这个女人……
警察马上调取了监控录像,画面上,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的身影出现了。他们把一个口袋运出了解剖室,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殡仪馆和陵园的一条相通小路溜了出去。
老王说,就是这个女人,来看孩子的遗体。警察也认了出来,这个人正是阿军的妻子星儿,也就是小珊珊的继母。人们都大惑不解,这个女人要小珊珊的遗体有什么用。无论怎样,遗体被盗、尤其还是一具涉案的遗体被盗,都是天大的事情。按监控上的时间计算,这几个人离开殡仪馆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,又是绕陵园的小路,并不好走,警察推测,这几个人应该没有走远,就立即赶到了陵园的大门口进行蹲守。
就在几分钟之后,那几个身影出现在陵园的门口,他们刚把一个口袋放在车上,警察们就一拥而上,冰凉的手拷戴在了几个人的手腕上。人们打开袋子,口袋里正是小珊珊的遗体,还睁着大大的眼睛,眼角依然挂着两条血迹……
星儿被带到了局里,这个嗲声嗲气的女人一坐到审讯室里,就恢复了标准的普通话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自己是一时糊涂,财迷了心窍,才会做出偷珊珊遗体卖钱的傻事……
原来,自从阿军变成穷光蛋之后,小四小五们都离开了阿军,临走还卷跑了不少财产。只有她这个转了正的小三,有一个红本本拴着,不但没有捞到任何好处,还陪着阿军过起了吃苦受罪的日子。星儿过惯了挥金如土的生活,就再也适应不了普通人的日子。可钱这东西是硬头货,没有钱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去享受,也买不起那价格奇高的韩货。由于星儿是个韩迷,所以接触某国人的机会也就很多,这个离谱的生意也就来了。
星儿早就听说过,某国人有吃人肉大补的习惯,虽然自己非常向往某国人,恨不得重新钻进娘胎回下炉,但是她对吃人肉,还是真的不敢。一个朋友对她说,现在是文明时代了,不直接吃人肉了,都是做成药片、胶囊,这样吃起来方便卫生,即不会让人感到血腥不适,还达到了大补的效果。朋友说着,还拿出两颗胶囊,对星儿说,给,你尝尝,味道不错,男人吃了能壮阳,女人吃了能养颜美容。我给你的是正品,这种药大部分是中国生产的。中国人聪明,为了降低成本,规避政策风险,就用猪肉代替人肉,做成胶囊,再卖给某国人。朋友还对阿星说,这种纯正的人肉胶囊已经不好买了,都是假货,现在如果能搞到死孩子,就能卖个好价钱,医院里的胎盘和引产物由于太小,肉还没有香味,成人的肉又太老,十岁以下最好……
星儿对人肉如何做成胶囊不感兴趣,自己更不想吃。她感兴趣的是这死孩子的尸体还能卖钱,自己现在就是一贫如洗了,眼见着小珊珊刚死,这不就是一个赚钱的大好时机吗!满脑子想钱的星儿全然忘记了小珊珊也是自己的养女,就和这个朋友约定,自己找两个人,到殡仪馆把孩子的遗体偷偷运出来,再由这位朋友牵线,一个老板已经答应购买,还出了十万元的高价。老板表示,只要货色好,价钱不是问题,而且还可以长期合作。
一切准备停当,正当星儿带人把珊珊的遗体运出殡仪馆,这个发财的美梦就要成真时,警察突然神兵天降,星儿的发财梦破灭了,普通人的生活也过不上了,只能到监狱去吃窝头了。像这样的人,改造一下也不是坏事,毕竟能减少对社会的危害。
由于案情发生了变化,小珊珊的遗体解剖也被推迟到了明天。我们正在停尸间忙碌之时,警察又打来了电话,让我们去收尸。电话那边是公安局的内勤小张,我们虽然没见过几次面,但通了长时间的电话,彼此也都熟悉起来。末了,还告诉我,这次只是一些骸骨。业务相对简单,馆里其它人都在忙,只有我给秦姨跟车,我们这支娘子军的收尸小分队又出发了。
在临近海边的一栋别墅附近,别墅经过爆炸和大火,已经变成了废墟。从别墅的后院爬上一座小山,七拐八拐的走了好长的路。说是山路,其实根本没有路,到处都是嶙峋的山石,山崖下面就是大海,一不小心掉下去就会喂了鱼。好长时间,我们才到了一个小山洞口,洞口太小了,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,但进去后却十分宽敞,有几十间房子那么大,到处都是动物的粪便,散发着阵阵恶臭。我和秦姨没有顾得上看四周,把散落在地上的一堆骨头塞进尸袋,就匆匆离开了。
下山的路上,听办案人员说,这是一个老乡在寻找自己家丢失的牲畜时发现的,这个山洞叫鼠洞,一群生活在海边的老鼠长期在这里繁衍生息,这里的气候是冬暧夏凉。这些个原本在陆地上生存的耗子不知什么时候搬到了海边,海滩上丰富的食物资源让耗子们的数量成几何级数的繁殖着。由原本的家鼠、田鼠,经过不知多少代的繁衍,体型也变得比祖先大了几倍,攻击性更强,每年都会发生几起伤人事件,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,人们都不会到这里来。
殡仪馆的停尸间里,老王正在把那堆骨头复原成人形,不一会儿,两具人的骸骨出现在了停尸床上。在我们馆里,有这套技术的人原本有四个,老孙、老潘已经死了,就剩下了老王和史馆长。牛皮不是吹的,老王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同样也不是吹出来的,一边洗手,一边说,这两具尸体应该是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年男人的尸体,看样子,老太太应该岁数大一些……
两具白骨上的肉都已经被老鼠啃得精光,有的骨头上还有深深的齿痕,看来老鼠是用餐之余用骨头磨牙了。就连骨头之间连接的韧带和软骨组织,都被老鼠吃掉。老鼠觅食时的耐心和细心无人能及,为了吃到牙床里面的肉,还把两个人镶的假牙都一颗颗地拔下来,看看就让人起鸡皮疙瘩,浑身不自在。
警察提取的DNA样本也被送到了局里,经过DNA数据库的对比,办案人员终于松了一口气……
1月5日连载明天继续……
一个殡仪馆女工的手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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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钟最不愿意到殡仪馆来执行任务了,没有别的,就是害怕见到小林。想当年是自己有负于她,移情别恋小孙后,小林虽然也大度地成全了自己,但越是这样,自己就越是感到心里亏欠什么。自从小林被派到殡仪馆后,小钟就再也不愿意到殡仪馆来执行任务,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避开。其实同事们也知道他的心思,也就每次都顺水推舟,不想让他难堪。今天,几个同事都有事在外,实在没有办法,再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殡仪馆里,同事们都在祝贺老王。王婶从精神病院出院了,状态比原来好了很多,也比以前胖了、白了。老王一边给大家发着糖块,一边说,这些天可是辛苦大伙了,即要忙活这边的业务,还要替我们家里的照看骨灰堂,今天晚上我做东,请大伙搓一顿。看着王婶身体恢复得这么好,我们都为她感到高兴。馆里同事的感情和别的单位不同,也许是因为交际的圈子太小,受的各种影响也比较小,馆里的同事,尤其是业务科的同事,处得都和兄弟姐妹一样。
史馆长一边用手抹着头上那所剩无已的头发,一边说,这顿馆子应该我请啊,老嫂子出院,兄弟理当做东……同事们一片欢呼。说实话,我们这个馆长,也是我们馆里的最高领导,无论业务上还是生活上,每一样都关心备至,有这样的上司,我们一直引以为自豪。小林也早已经融入到我们的生活之中,和我们殡仪工打成一片了。
就在我们高兴之时,小林拉着我的手,突然分开了,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,瞬间又把眼神快速移开,说了声头有点疼,就跑进了值班室的里间。这时我才注意到,原来一辆警车停在院子里,法医小钟和两个助手正向值班室走来。唉,我才明白,小林是不愿意见自己的那个初恋情人小钟呀,这么多年了,还没有放下,看来感情这东西还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,有些个感情细腻的人也许一生都不会忘记。其实又何必呢?天涯何处无芳草,快乐生活还是第一位的。
我们都出了值班室,王婶也跟了出来,按照史馆长的安排,王婶刚出院,要休息两天再上班的。小钟的眼神直直地落在了王婶身上,直到史馆长和他打招呼,小钟才回过神来。他悄悄地指着王婶问史馆长,
“这个人是谁,是你们馆里的员工吗?”
史馆长点了点头,说,
“这是老王的爱人,前些天身体不好,才出院。”
史馆长又冲老王说,
“老哥哥,带小钟医生去吧,我还有事,要上楼一趟。”
王婶已经走出了好远,小钟还在注视着。老王拉了他一把,就径直向停尸间的后院走去。
我和老王陪同着小钟他们来到了解剖室。由于冬季太冷,就少有同事们参观解剖遗体。在我这个山寨版法医还没有来到馆里之前,解剖遗体时一般都是老王帮忙,别看老王没学过医,可这解剖的路数他摸得门清,法医们也乐于让老王去帮忙。看人家老王的熟练劲,我这个山寨版的法医真有点无地自容。
正在我怯生生地跟着他们来到解剖室,走到放置小珊珊遗体的停尸床前,大家都愣住了,尸床上空空如也,小珊珊的遗体不见了。
警察立即紧张起来,是谁,这么大胆,在光天化日之下敢偷走孩子的遗体?大家面面相视,老王一拍大腿,说,大约半个钟头之前,有一个自称是小珊珊妈妈的年轻女人带着两个小伙子来馆里,想看看孩子的遗体,还出示了手续,会不会是这个女人……
警察马上调取了监控录像,画面上,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的身影出现了。他们把一个口袋运出了解剖室,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殡仪馆和陵园的一条相通小路溜了出去。
老王说,就是这个女人,来看孩子的遗体。警察也认了出来,这个人正是阿军的妻子星儿,也就是小珊珊的继母。人们都大惑不解,这个女人要小珊珊的遗体有什么用。无论怎样,遗体被盗、尤其还是一具涉案的遗体被盗,都是天大的事情。按监控上的时间计算,这几个人离开殡仪馆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,又是绕陵园的小路,并不好走,警察推测,这几个人应该没有走远,就立即赶到了陵园的大门口进行蹲守。
就在几分钟之后,那几个身影出现在陵园的门口,他们刚把一个口袋放在车上,警察们就一拥而上,冰凉的手拷戴在了几个人的手腕上。人们打开袋子,口袋里正是小珊珊的遗体,还睁着大大的眼睛,眼角依然挂着两条血迹……
星儿被带到了局里,这个嗲声嗲气的女人一坐到审讯室里,就恢复了标准的普通话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自己是一时糊涂,财迷了心窍,才会做出偷珊珊遗体卖钱的傻事……
原来,自从阿军变成穷光蛋之后,小四小五们都离开了阿军,临走还卷跑了不少财产。只有她这个转了正的小三,有一个红本本拴着,不但没有捞到任何好处,还陪着阿军过起了吃苦受罪的日子。星儿过惯了挥金如土的生活,就再也适应不了普通人的日子。可钱这东西是硬头货,没有钱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去享受,也买不起那价格奇高的韩货。由于星儿是个韩迷,所以接触某国人的机会也就很多,这个离谱的生意也就来了。
星儿早就听说过,某国人有吃人肉大补的习惯,虽然自己非常向往某国人,恨不得重新钻进娘胎回下炉,但是她对吃人肉,还是真的不敢。一个朋友对她说,现在是文明时代了,不直接吃人肉了,都是做成药片、胶囊,这样吃起来方便卫生,即不会让人感到血腥不适,还达到了大补的效果。朋友说着,还拿出两颗胶囊,对星儿说,给,你尝尝,味道不错,男人吃了能壮阳,女人吃了能养颜美容。我给你的是正品,这种药大部分是中国生产的。中国人聪明,为了降低成本,规避政策风险,就用猪肉代替人肉,做成胶囊,再卖给某国人。朋友还对阿星说,这种纯正的人肉胶囊已经不好买了,都是假货,现在如果能搞到死孩子,就能卖个好价钱,医院里的胎盘和引产物由于太小,肉还没有香味,成人的肉又太老,十岁以下最好……
星儿对人肉如何做成胶囊不感兴趣,自己更不想吃。她感兴趣的是这死孩子的尸体还能卖钱,自己现在就是一贫如洗了,眼见着小珊珊刚死,这不就是一个赚钱的大好时机吗!满脑子想钱的星儿全然忘记了小珊珊也是自己的养女,就和这个朋友约定,自己找两个人,到殡仪馆把孩子的遗体偷偷运出来,再由这位朋友牵线,一个老板已经答应购买,还出了十万元的高价。老板表示,只要货色好,价钱不是问题,而且还可以长期合作。
一切准备停当,正当星儿带人把珊珊的遗体运出殡仪馆,这个发财的美梦就要成真时,警察突然神兵天降,星儿的发财梦破灭了,普通人的生活也过不上了,只能到监狱去吃窝头了。像这样的人,改造一下也不是坏事,毕竟能减少对社会的危害。
由于案情发生了变化,小珊珊的遗体解剖也被推迟到了明天。我们正在停尸间忙碌之时,警察又打来了电话,让我们去收尸。电话那边是公安局的内勤小张,我们虽然没见过几次面,但通了长时间的电话,彼此也都熟悉起来。末了,还告诉我,这次只是一些骸骨。业务相对简单,馆里其它人都在忙,只有我给秦姨跟车,我们这支娘子军的收尸小分队又出发了。
在临近海边的一栋别墅附近,别墅经过爆炸和大火,已经变成了废墟。从别墅的后院爬上一座小山,七拐八拐的走了好长的路。说是山路,其实根本没有路,到处都是嶙峋的山石,山崖下面就是大海,一不小心掉下去就会喂了鱼。好长时间,我们才到了一个小山洞口,洞口太小了,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,但进去后却十分宽敞,有几十间房子那么大,到处都是动物的粪便,散发着阵阵恶臭。我和秦姨没有顾得上看四周,把散落在地上的一堆骨头塞进尸袋,就匆匆离开了。
下山的路上,听办案人员说,这是一个老乡在寻找自己家丢失的牲畜时发现的,这个山洞叫鼠洞,一群生活在海边的老鼠长期在这里繁衍生息,这里的气候是冬暧夏凉。这些个原本在陆地上生存的耗子不知什么时候搬到了海边,海滩上丰富的食物资源让耗子们的数量成几何级数的繁殖着。由原本的家鼠、田鼠,经过不知多少代的繁衍,体型也变得比祖先大了几倍,攻击性更强,每年都会发生几起伤人事件,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,人们都不会到这里来。
殡仪馆的停尸间里,老王正在把那堆骨头复原成人形,不一会儿,两具人的骸骨出现在了停尸床上。在我们馆里,有这套技术的人原本有四个,老孙、老潘已经死了,就剩下了老王和史馆长。牛皮不是吹的,老王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同样也不是吹出来的,一边洗手,一边说,这两具尸体应该是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年男人的尸体,看样子,老太太应该岁数大一些……
两具白骨上的肉都已经被老鼠啃得精光,有的骨头上还有深深的齿痕,看来老鼠是用餐之余用骨头磨牙了。就连骨头之间连接的韧带和软骨组织,都被老鼠吃掉。老鼠觅食时的耐心和细心无人能及,为了吃到牙床里面的肉,还把两个人镶的假牙都一颗颗地拔下来,看看就让人起鸡皮疙瘩,浑身不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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